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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畜〔1〕，亨。密云不雨，自我西郊。 初九，复自道〔2〕，何其咎，吉。 九二，牵复〔3〕，吉。 九三，舆说辐〔4〕，夫妻反目。 六四，有孚，血去惕出〔5〕，无咎。 九五，有孚挛如〔6〕，富以其邻。 上九，既雨既处〔7〕，尚德载。妇贞厉。月几望〔8〕，君子征凶。 【注】 〔1〕小畜 《说文》：“畜，从田从兹。兹，益也。”又解“兹”为“草木多益也”。田里谷物滋生，有将农作物积蓄的意思。这里指小有畜养、畜聚、畜止之义。 〔2〕复自道 “复”复归。“自”由。犹说从原道返回。 〔3〕牵复 相互牵连着往回走。 〔4〕舆说辐 “舆”古代木车。“说”同脱。“辐”车轮内的直条。 〔5〕血去惕出 “血”同恤，引申为忧患。“惕”警惕、戒备。犹说免去忧患和戒备。 〔6〕挛（luán）如 《说文》：“挛，系也。”即互相牵连的样子。 〔7〕既雨既处 “既”已经。“处”停止。“雨”下雨。 〔8〕月几望 月亮将要圆了。“几”与《屯》卦“君子几”的“几”义同，将要、接近的意思。 【释】 小畜为六十四卦第九卦，阐明小有积畜的道理。 小畜下乾上巽，风在天上行。卦中一阴居于四爻得位，与其他五个阳爻相呼应，以阴畜阳，“小有积畜”之意。 此卦说的是到外经商返回之事。 《诗经·小雅·正月》：“终其永怀，又窘阴雨。其车既载，乃弃尔辅。载输尔载，将伯助予。无弃尔铺，员于尔辐。屡顾尔仆，不输尔载。终踰绝险，曾是不意。”其大意是：我的烦恼已经够多了，天又下起了阴雨，车上装满了货物，可车轮子又坏了，货物掉在了地上。叫人修好了车轮子，车夫小心行驶，终于渡过了险关。这与《小畜》所示情况很是相近。“密云不雨，自我西郊”，说的是天要下雨了，经商的车队要出发。风是从城西边而来，西风是不会下雨的，对于出行有利。 “初九”阳爻在下，上应“六四”，犹如一人经商在外，家人正在向他打招呼，是回家之象。“复其道，何其咎，吉”，从原道返回，不会有什么灾难，吉祥。 至“九二”己是两阳并进，似又遇到了同乡，相互照顾结伴往回走，故说“牵复，吉”。 “九三”处于上下两卦边缘，切近“六四”，阳被阴畜，两者遂成“舆辐”、“夫妻”之关系。但阳受阴所制，这有失“男尊女卑”之道，故有“说辐”、“反目”之说。 “六四”是上巽之主，下应“初九”，上承“九五”，一阴畜五阳，如同一女遇众夫，看来是力不从心。爻辞诫之“有孚，血去惕出，无咎”，即大家都要讲诚信，才能免除灾难和恐惧。 “九五”以阳刚居尊得正，与“六四”之阴柔相邻，“有孚挛如，富以其邻”，说能以诚信善待众阳，以此喻由于大家结伴相行又以诚相待，此次出外经商都顺利地回来了，不但自己有所收获，就连邻居家也有所得， “上九，既处既雨，尚德载”，是对这次出外经商的回顾或总结。这次经商之所以成功，有两个原因：一是老天帮忙，刚出发时是“密云不雨”，等到了家时又是“既处既雨”——下了一阵又停了，货物没有被淋湿；二是同行的人都讲诚信，结伴而行，互相帮助，车坏了大家修，货物掉了大家捡，尤其在对待女人问题上，相互有所节制，以诚相待。那么，为什么“妇贞厉”呢？这里的“贞”当占卜解，意思是说占卜的结果是对女人不利，则有灾难（可以看出，“贞”如当作“正、固”解，就不通了）。这是因为，卦中五阳一阴，这种关系作为一个女人已经是很不好处理了；而“上九”阳爻志在外，意在脱离阴爻控制而要外行。如出行，则又留女人孤独在家；女人如要跟随，还有“九五”一阳相隔，则有“私奔”之象，故“妇贞厉”。接下来说的是男子：“月几望，君子征，凶。”月亮圆时本是全家团圆之时，这时坚意要出行，是不吉利的；更何况，“九五”一心向外，有不“复自道”之象，就是说不想再回家了，故曰“凶”。 《小畜》揭示的畜财之道主要有：一是“复其道”，即该去则去，该回则回，不能久在外逗留。二是“牵复”、“挛如”即结伴而行，因当时交通不便，强盗出没，一人出去有危险。三是“有孚”、“德载”，以诚信和德待人，不能有欺诈行为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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