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习坎〔1〕，有孚，维心亨〔2〕，行有尚。 初六，习坎，入于坎窞〔3〕，凶。 九二，坎有险，求小得。 六三，来之坎坎，险且枕〔4〕；入于坎窞，勿用。 六四，樽酒，簋贰，用缶〔5〕，纳约自牖〔6〕，终无咎。 九五，坎不盈，祗既平〔7〕，无咎。。 上六，系用徽纆，窴于丛棘〔8〕，三岁不得，凶。 【注】 〔1〕习坎 卦名，《帛书》作习赣，又作坎。“坎”是八卦之一，一阳陷入二阴之中，表明险陷。“习坎”两坎相叠，险上加险。 〔2〕有孚，维心亨 “孚”诚信。“惟”同唯。“亨”通。此句意思是：唯有心中存有诚信才能亨通。 〔3〕窞（dàn） 深坑，坑中之坑。 〔4〕枕 头所依之物，指枕头。一说同“沈”，《说文》：“沈，陵上滴水。” 〔5〕樽酒簋贰用缶 “樽”《帛书》作尊，酒具。“簋”（ɡuě）盛饭的器具。“缶”无饰纹的陶器。此句意思是：用粗制的陶器（献上）一尊酒，两盒饭。 〔6〕纳约自牖 “约”节俭，指奉上之物。“牖”（yǒu）窗户。从窗户送上微薄的礼品。 〔7〕坎不盈，祗既平 “祗”（zhī）同禔，安也。此句犹说：水不满盈，既平又安。 〔8〕系用徽纆，窴于丛棘 “徽”（huī）“纆”（mò音冒）皆是绳子之名。“窴”（zhì）为置。“丛棘”指监狱。此句意思是说：用绳索捆起来送进监狱。 【释】 习坎为六十四卦第二十九卦，阐明排除险境的道理与方法。 习坎，下坎上坎。坎为水为险，一阳陷入两阴之中为险为陷；两坎相叠，险上加险。卦中六爻，两两各不相应，喻人或事处于无人相救的危险困境。“九二”、“九五”二阳居中得正，是拯险之主，但各陷于两阴之中。卦辞告知排解险境的办法是“有孚，惟心亨，行有尚”。阳在阴中，阳为实，阴为虚，内实外虚，有心怀诚实之象；心怀诚信，行险才能成功，这是此卦的宗旨。 “初六”阴居卦初，上无应援，失道而穷。在坎之时，本已是险上加险，而初却以阴居阳位的不正之躯“入于坎窞”，犹掉入了陷阱的最底层，难以自拔，故说“凶”。 “九二，坎有险，求小得。”阳陷入下坎两阴之中，至入险地。但阳刚居中，自有自保之法，就是不要有大的奢求，“求小得”就可以了。 “六三，来之坎坎，险且枕；入于坎窞，勿用。”阴居阳位，不中不正。处于上下体之间，居下坎入上坎；前面是险，后面枕着险；进是险，居亦是险，犹坠入泥潭之中，进退都不能自拔，越挣扎陷的越深。此时不要有什么作为，不要急于出险，应伏枕以待。 “六四”居“九五”之下，两者皆是以正处险。四以阴居柔，中正得位，承于五，刚柔相济，故奉上酒食。阴柔则所得不丰，送上的只是“樽酒簋，贰用缶”，能表达心意就可以了。因其言正名顺，也不用过多地讲究礼节，“纳约自牖”——从窗户来回接和送。“约”即指一樽酒、两盒饭，诚信之物；“牖”是屋内唯一能进阳光的地方，以喻此举是光明正大的，故“终无咎”。此爻深得卦之本义“有孚，维心亨，行有尚”。 “九五”陷入上坎两阴之中，有险。与“六三”、“六四”组成互卦艮，坎为水，艮为止，故“坎不盈”。水满为盈，盈则必泛滥成灾；不满则“祗既平”，水平不溢则安。五阳居尊位中正，下比四之阳刚，是拯险之主，履险有方，能够保持水不盈满，故“无咎”。 “上六”处坎险之极，又凌“九五”之上，下无所应，其险越深，似有邪恶之心，故“系用徽纆，窴于丛棘，三岁不得，凶”——将其用绳子捆绑住关进监狱，判三年徒刑。周朝法律，对犯罪之人“上罪三年而舍……，其不能改而出圜（监狱）士者杀”（《周礼·司圜》）。犯人被判三年后仍不知悔改的，则处死刑，故“凶”。 《易经》作者经过对自然及社会现象的深刻观察和精心提炼，提出了坎险的思想和排险的办法。在事物发展过程中，不总是一帆风顺的，有时会出现困难和曲折，甚至陷入困境。坎卦两阳四阴，阳陷阴中难以自拔；阳刚是事物发展的动力，阳刚受挫则事物就难以发展。卦中提出的排除险陷的方法是四个字：“有孚惟心”，即在危险到来之时，要保持阳刚之气，有诚心，有恒心，有信心，想法克服困难，摆脱险境。具体来说：一是在坎之时不要有大的作为，更不能胡作非为，“求小得”就行了。二是“坎不盈”，所取得的东西不能过多、过满、过盛，要留有余地，不能过份贪婪，这样才“祗既平”。三是要光明正大。“樽酒簋，贰用缶”这是诚实无私，“纳约自牖”是光明磊落，只有这样才能取得别人的信任和支持，才能排除险难。 《象》说此卦是“常德行，习教事”（坚持道德修养，习熟政教之事），卦中看不出有此义。至于说“王公设险以守其国”，更是没有这样的意思。当时周王朝还没有边防设险、防止外敌入侵的思想和作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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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经
坎卦第二十九